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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暴家庭中,没有幸存者

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开始施行,至今已有三年近日,一部以反对家庭暴力为题材的公益短片正式在国内各大网络平台上线。这也是中国首部反家暴题材的VR短片。
这部名为《幸存者》的短片由橙雨伞和视频开发公司VRCORE联合推出。它改编于真实故事,以一个目睹家庭暴力的儿童的视角,讲述了他成长的三个阶段的故事,以及目睹家庭暴力这件事对他的种种影响。对此VRCORE创始人刘品杉认为:家暴其实就像是污染,有毒废物对环境的污染,不是一时的,也不是一些简单的处理措施能够消弭的。尤其是身处其中的儿童,几乎要用一生与之斗争,生活在这种影响下。我们希望展示出这种伤害并不是短时的,而是长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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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技术的使用是该片的一大亮点。相较于一般的视频拍摄手法和技术,VR技术能以360度视角给观者以沉浸式体验,从而带来真实感,并且能够在同一时间传达更多的信息。著名社会学家李银河在观看过短片后评论道:没有经历过家暴的人,无法体会家暴的痛。VR给予了我们每个人一次换位思考的机会。
从策划到拍摄,这部短片耗时六个多月之久,期间剧本推翻过四次;尤其是小演员的选取上格外耗时,经历了不少波折。最终《幸存者》选择在3月8日国际妇女节这一天正式上线。



短片上线后,澎湃新闻对导演秦雷雨进行了专访,请她谈谈影片拍摄背后的故事以及对家庭暴力的思考。秦雷雨一直从事VR纪录类短片拍摄,这是她第一次拍摄演绎类的VR短片。在她看来,在一个施暴家庭中没有人是幸存者,家庭暴力会对家庭中的每个人产生持久的伤害和深远的影响。她希望能借助本片,让更多人意识到家庭暴力的严重性,加入到反对家庭暴力的行列中,从而减少家庭暴力的发生。
【对话】
澎湃新闻:你为什么会选择执导这部反家暴题材的短片?对这一题材有怎样的认识和思考?
秦雷雨:家庭暴力普遍存在于很多人身边,影响的也不单是一个家庭,而是至少两到三个家庭,甚至更多。这部影片选取的是一个家暴目睹儿的视角。表面上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也像一个幸存者;但事实上,在一个施暴家庭里,无一人能幸免于暴力。我之所以拍摄这部影片,就是想希望大家意识到这点,拒绝家庭暴力。
澎湃新闻:这部短片为什么起名为《幸存者》?全片想表达怎样的主题?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秦雷雨:用《幸存者》这个片名,是因为角色在这场家庭暴力中看上去没有受到伤害,一是没有直接遭受到来自父亲的暴力,二是相对母亲的离开,他活了下来。但这个名字其实传达了一种思考:他真的幸存了吗?在他后来的人生里,这件事对他依然产生了深刻影响,而他的人生还在继续,他自己也一直在跟这种影响做抗争。希望每个人都能关注到家庭暴力,加入反家暴的行列,让这类事情更少发生。



澎湃新闻:据说此片改编于真实故事,其中有哪些部分是真实的,改编时是如何考虑的?
秦雷雨:真实的故事远比剧本要残酷。剧本是综合了不同的真实案例,所以应该说每部分都是真实的。我们改编的时候,主要在第三个人生阶段,留了些光明,会在长版影片中看到:在主人公的中年阶段,他娶妻生子,有了个女儿,成为了一个父亲,并且努力去做一个好父亲。
澎湃新闻:在选角上有何考量?是如何确定主演的?
秦雷雨:选角上,由于是VR的拍摄,还不同于普通拍摄,可以很多镜头机位地切换,所以成年演员就考虑话剧演员,VR的表演性跟话剧的舞台性比较接近。找小演员经历了一个非常曲折的过程。一开始,大家一听公益很支持,再一听家暴的,有点犹豫;我们讲解了下,只是拍摄采访,不会有任何语言、肢体暴力的再现,但到了家长那里都被拒绝了。可以看出大家本能地对家庭暴力这件事有一种敏感心理。



澎湃新闻:本片在叙事和表现手法上有哪些考量?鉴于本片使用了VR技术,是否对拍摄和制作提出了特别的要求? 秦雷雨:我本身会想借助VR的方式就是因为它的沉浸性,期待观众能够更好地共情,所以普通反暴力影片可能会去讲述一个故事,而这部影片则采取了采访的形式来讲述主人公的故事,希望借助VR能让观众体会到他的感受。片子里也做了一个设计,另外180度的内容是2D的分屏,这个设计一是把内心的一些情绪进行视觉化的表达;二是模拟回忆故事讲述的时候,可以对大脑里的记忆碎片和细节进行调取,能够更好地表达情绪,渲染氛围。此外,观众也可以看见底部的图形是蜂窝状,这也暗合本身片子想表达的意思:一个家暴家庭会影响到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就像蜂窝里的线条一样,一个蜂窝里的组成体也是其它蜂窝里的组成。
澎湃新闻:这部短片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有何意义?未来是否还会拍摄类似题材的公益片?

秦雷雨:我以往做的片子都是纯纪实类,这部短片是我第一次用演员来演绎剧本。我接下来想做的是抑郁症的公益片,想借助更完善的体感设备去加强体验者的触觉等其他感受,更具沉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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